财新 2016年09月12日

议程切中借助创新获得有活力的增长、抵制贸易保护主义等要害,但全球金融监管、短期宏观管理等问题未能充分讨论

中国为G20杭州峰会设定的议程极为广泛,从气候变化到培育包容性增长。我们必须承认,中国选择的议程重点切中要害:全球增速亟须以一种协调的方式加速,同时必须为自由贸易保驾护航。

当前全球经济面临的各种紧迫问题中,恶性循环正在上演:糟糕的经济增长状况促使各国倾向于贸易保护主义,而贸易的削减反过来进一步削弱全球增长,并进一步恶化其他问题。在经济困难时期,往往是政治而非经济,主导着全球范围内的政策。

几项数据可以清楚地告诉我们,为什么全球合作这一G20峰会终极目标无比关键。首先,各国贸易保护主义措施自2009年起急剧增长,仅2016年前八个月,G20国家就实行了350多项损害外国利益的措施。2015年和2016年推出措施数量最多的国家依次为澳大利亚、法国、德国、意大利、沙特阿拉伯、英国和美国。金融危机后实行的全球贸易限制措施中,G20国家占了80%,这与全球贸易下滑趋势一致,在某些产品领域尤其明显。

在其他经济体表现不良时,针对中国的反倾销行为也达到了高峰,这与美国和欧洲的经济状况相关性尤其大。虽然目前通过增加关税等直接措施实施贸易保护主义的例子还不常见,但隐蔽的保护主义措施仍带来等量的危害,包括拒绝商品进口、阻止货运以及出现在多个产品市场的贸易扭曲等,都明显地提高了非关税贸易壁垒。

除了贸易保护主义,全球合作匮乏还表现为货币战、不协调的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等。因此,在当前情况下,全球协作的应对方案尤为重要。

议程的第二个重点是如何恢复全球增长。今年峰会四个主题中的“活力”和“创新”,直指当前的重要问题:如何促进有活力的增长。人人都清楚,世界现在需要一剂增长良药,但要实现并没有那么容易。

基于创新、解放生产要素的结构性改革所带来的增长,才是有活力的增长。当然,便宜的信贷也能带来一些增长。目前全球利率水平极低,信贷泡沫和更大的冒险行为正制造清晰的威胁,最终很可能导致刚散去不久的金融危机再次重演。因此,重点不应仅放在增长上,更重要的是如何实现增长,应借助创新和活力,而不再依靠债务来堆积增长。

此外,在一个利率接近零、货币政策近乎失效的环境下,世界急需及时、显著且全球协调的财政刺激。全球范围内的基础设施投资是一个重大机遇。这不仅可以作为地区互联互通的长期战略,也是需求疲弱的短期应对之策。在这方面,中国已经展示了强大的领导力。中国是否能和其他经济体有效协作,推动基础设施建设和协调的财政刺激,将是全球合作是否可能的一个重要测试。

也有一些重要议题在G20上没有得到充分讨论。全球金融监管是重要的一项。各国仍需要在银行体系资本金方面做工作,保证有序的跨境银行索赔,重组不良资产,对深陷危机的国家给予金融支持。这些举措应该是协调的、快速的。与此同时,像巴西、南非、泰国和土耳其等新兴市场国家在面临严重的国内政治问题的同时,还背负大量短期美元债务,这些债务在美元走强后将变得越来越难以偿付。

当然,和往常一样,G20这类会议通常聚焦于长期政策和结构性问题,而非短期宏观经济管理。但两者都很重要,都不应被忽略。

全球领导人在杭州齐聚一堂,高级别会议的出色组织与整齐划一、令人叹服的晚会表演相互辉映。 中国已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官方辞令和行为方式少了,需要推进的事务也更为明确和精准,在承担其全球角色方面的投入也明显更多。

现在,世界需要一同展示更大的政治决心,更多的领导力、协作和行动执行力。